黑夜中他起了身，摸出手机给自己定了一张澳洲飞香港的机票，随后在职员论坛中发布了一则信息。

发布者：单身汉尼采。

需求：一个香港专员职位。

可职位：任何。

交换时间：两个月。

最近那里不太平，吵得要命，购物和出行都变得危险，最重要的要压抑火气，如果不是研究所明令禁止，很多专员都想在游行时冲出去给他们来一下子，什么也不要做的禁令让很多专员快要抑郁了，在呆下去san值就要掉光。

除了一些监控重要的人物的专员需要时时报备，其他人每天都闲得发霉，同一地区的专员经常会聚在一起吐槽自己监看的少年人，比如他真的好笨英语只考了二十分钟，还有她竟然瞒着家长跟有家庭的大叔恋爱，那大叔真是个混蛋要不要通知她家长好烦躁啊。

通常专员是不能离开自己的地域位置，但是当有要离开本地的理由，比如出游这种小事，人们就会在论坛里交换属于不同两地的职位，比如一个重庆专员想去哈尔滨滑雪，他就需要先找到一个想去重庆游玩或者办私事的哈尔滨专员，而研究所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不能让一个人总是呆在一个地方，而且经常换换专员也有利于不被发现，最重要的被监管人有另一套监管机制和监管人。

池震想要一个香港专员的位置，他要调查时越，准备先从毫无消息的汪辰开始，他隐约感觉这两者之间肯定有关联，至于可职位写的任何是因为还没想好明天提交申请去哪里，他在这里呆了七年，有了眷恋的归属感，一时间要离开竟然想不到能去哪里，情绪好像被禁锢住，让他哪里也不想去。

人的思想真复杂，能凭空给自己画壁垒。

很快一个专员联系了他，是一个用猫猫头像的男生，资料上的年龄是二十三岁，年龄没办法造假，论坛中每一个人都是过通研究所编号验证的，由此能看出这是一个官方管理的论坛，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像跳蚤市场的网站就不得而知。

男生的文字中散发着绝望，说能一个位置，不要钱，但是人要尽快到。

“？”池震发出一个问号。

对方很快回复道：“被街上游行者砸伤了脑袋，总是流鼻血，医生说要静养，可是研究所派来的人检查说没事，要疯了，总是突然流鼻血。”池震仿佛看能到他文字中的怨念。

“哥，你快来吧，我给你钱。”对方发来一个崩溃的表情。

“你好像没办法做我的职位。”

“大哥，求你了，给你加钱。”对方又发出一个大哭的表情。

池震看着屏幕思索，如果是这样，他好像不必提交外派申请，毕竟外派就不能再回来，他还不想离开这里，于是他发出一个成交的表情包，准备把入职以来所有的假期都汇总在一起请两个月的假。

池震的申请来得让人意外，作为第六组组长，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职位。

申请最后被递交到于渊手中，那是渚七失踪的第七天清晨，于渊一脸的麻木不仁，这话是沈珪说的，他说于渊一旦被折磨就会露出那种麻木不仁要跟大家同归于尽的表情，在于渊疯狂寻找渚七的同时季风和林慕白则在寝室里进行妖怪养成计划。

池震是在第九天早上九点二十离开的，只带了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登飞机时阳光炙热，让人感觉恍若新生。

学院专机，驾驶员还是那个俄罗斯汉子，他手臂上的金色绒毛在阳光下更加闪闪夺目，他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在驾驶位上等待机门关闭，悠闲得仿佛是要去旅行。

银白色的飞机冲出云层，划过碧蓝海洋上一个个海岛，向东而飞。

池震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着一本计算机导论，是他随手从汪辰书架上拿来的，说实话这本书对于深入研究计算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