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伦理与善恶是非都变得脆弱如纸,吹弹可破。
不是说要去抛却人理,或是要去恶意搅局。
而是幸存者不得不将存活放在第一位,生死时速,总得有所取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不合时宜的仁义道德,又何尝不是对其他幸存者的一种残忍。
如此一来,血狼部落幸存八万余人,局势已定。
第8年
宁洛带着血狼部落的一众御兽师,深入矿脉,在赤晶富足的区域定居。
期间还发生过几起动乱。
早先在迁居的路途中他们曾遭受过血兽袭扰。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矿脉四通八达,入口远不止一个。
虽说有宁洛庇护,但矿洞并不宽敞,哪里容得下血狼部落这八万余人的幸存者?
纵使宁洛急于驰援,可鞭长莫及之下,还是折损了少数族人。
好在队伍及时调整阵型,存活人数仍有八万。
但宁洛忘了一点,威胁他们生命的远不只是区区血兽,更有潜伏的疫病!
当血疫在队伍中爆发,御兽师们不得已亲手杀死发狂的同胞。
宁洛可以救,但他没这么做。
因为眼下唯一治好他们的方法,是喂食自己的“圣血”,血脉疫苗也挡不住腐骨蚀髓的痛苦。
但在模组的干预下,这样做所消耗的精血少则一盅,多则一桶。
可甬道逼仄,当污血四溅,感染者何止万余?
宁洛无能为力。
他能救下的人百不存一,可剩下的那百分之九十九也想活下来,而且他们还有家人。
宁洛深知这样做必会引起动乱。
放在小说里,接下来的剧情无非是幸存者之间心存芥蒂,转而演变成一场内乱。
{();} (ex){} 不论宁洛劝架与否,无论他是否能收拾残局,他都会被扣上圣母或害人精的帽子。
宁洛自不可能那般短视。
所有善举都得以不会招致恶果为前提。
如果有这个余力,那宁洛会遵循从小接受的教育,竭力救下每一个人。
但既然做不到,那就只能顾全大局。
年末。
部落的幸存者不足万余,但队伍的规模依旧庞大。
深入矿脉之后,宁洛他们总算抵达一处丰饶的营地。
而且还有血源。
那是矿脉中的地下水,实际上多半是稀释后的霸下血液。
好在喝起来清冽甘醇,入口顺滑,所以宁洛也不会因为洞彻真相而心觉膈应。
第9年。
宁洛修为突破搬山。
血脉烙纹攀附在五脏之上,近乎融为一体,形如血管。
而血狼部落尚余七千多人,数字已经趋于稳定。
宁洛日复一日地将自己的心血溶于水缸,悄然为族人强化血脉,从而抵御血疫的侵蚀。
这是最稳妥,也最和谐的做法。
虽说会有重症者来不及升华血脉,重症身亡。
但宁洛也不能暴露圣血与解药的关联。
这一年时有血兽袭扰,甚至宁洛中途还遭遇过一位血祖,编号二十一。
但他意外发觉,赤晶竟是可以克制秽的自愈!
“果然,黑潮侵蚀天道,融合万物,也获得了它们的弱点。”
赤晶之于荒狱,就好比火术之于尘渊。
赤晶便是荒狱黑潮的弱点。
拜此所赐,宁洛以搬山之境诛杀覆海之秽。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战绩,因为血祖的搏杀技巧惨不忍睹,尚且不如宁洛在临安城仓库里遭遇过的那只巨秽。
毕竟那会儿是序列之争。
相比下来,现在的模组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