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萋打开四楼的门,一股长时间没有通风的灰尘气味扑面而来。
多福扑打着胳膊在各房间穿来穿去,找了许久才确认屋里真的没人。
时萋指了指屋子里:“你看看想拿些什么带走。”
多福搓了搓衣襟:“我能住在这里吗?”
她知道想住这房子是要交钱的,现在过去这么久了没交钱,也不知道妈妈之前交的房租有没有到期。
时萋摇了摇头:“钥匙待会要还给房东。”
多福失望的垂下眉眼,转头又进了卧室。
时萋觉得她应该是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的。
孤儿院那边肯定会说这件事,以多福的年纪,也不可能听不懂。
并且上次她偷跑回来时,只说了要等妈妈,却没有追问任何人她妈妈的事,就算是看到了派出所过来的那两个一身警服的,她都向他们没求助。
这次带她重新回到她之前的住处。
多福除了眼里带着希冀,发现屋里没有人后也没向时萋求证什么。
种种行为举止都证明她心里很清楚她妈妈已经去世了。
时萋在客厅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多福才收拾完东西出来。
她费力的拉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行李箱的轱辘中还有坏掉的,在地面上发出不怎么顺畅的滚动声。
多福听到声音紧张的停住脚步。
抬眼看向时萋发现她表情并没有变化,才忐忑的继续往前走。
时萋伸出一只手,把她身后的拉杆拽了起来。
“走吧!”
多福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快到门口时,她停在原地转头往屋里看了又看。
时萋没有催促,等她看够了,一步三回头的跨过了门槛。
时萋合上房门,拿着钥匙拧了几下锁好。
这小孩儿到底怎么处理,时萋现在还没有想好。
如果这个位面的身份是个女性就还行,养着也就养了。
但现在她的各项条件都不足以收养小孩。
她想着最好的方案大概还是送她回福利院,以后多去看一看,定点资助一下......
时萋正想着多福的事。
派出所那边的人也为了这件事上门了。
多福“丢”了一天一夜,福利院已经联系了他们。
另外就是四楼房东,也给片区民警打了电话。
“陈强,先不说你不具备抚养、教育被领养人的经济能力,就说你这个年龄也不符合领养的要求,未婚男性至少要与收养小孩相差四十岁才行,你这才三十八吧?还差了将近十岁呢.......”
时萋本来就没打算硬养娃,所以对于派出所民警的话也没在意。
她摆摆手打断对方给她科普政策的想法,指了指多福道:“谁要养她了?昨晚溜回来的,偷跑几次你们也清楚。路程应该不近吧?她身上没有一毛钱,能安全走回来一次、两次算是幸运。再就是我们小区什么情况你们清楚不?整栋楼都没人了,她自己住楼道里出点什么事,这小区就又多一个命案。我给顿吃喝还算是做错了?怎么着我这都能评得上一句好人好事吧。”
挂着警察臂章的把那个还要说点什么的辅警拉开。
“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嘛,你热心肠我们都知道。”
打交道的次数是不少。
“热心肠”可就没有了。
每次警察进小区,都是因为陈强与各邻里因鸡毛蒜皮的事产生的纠纷。只要他占一点理、歪理也算,就绝对不会轻易让对方脱身.......
时萋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说别的,有个年纪不大的辅警蹲在多福面前给她做